返回首页
loading...
【博客】
  • 作品
  • 会员
  • 艺术家

热搜:

会员 摄影 绘画 书法 创意艺术 收藏 资讯 展览 观点评论 分分pk10官网 分分pk10彩票 艺术家 画家 书法家 摄影师 商城

个人档案

文集列表(共635篇)

最新文章

精彩文章推荐

作者精选文章

写点什么吧:D君(1)

2016-03-07 07:40
               


    漫天的雾霾浓浓的淹没到窗子跟前,坐在屋内,会有一种被枷锁束缚住、陷入困顿的感觉。
    雾霾注定要成为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中国独特的记事符号,上面有奥运蓝、APEC蓝作为印章,记载着巨大力量治理雾霾的奇妙功效,和涉及到GDP、民生、稳定等复杂政治问题的束手束脚。
    忧郁的思想者这样写:我们会在没有照明的黑暗里坚持,有没有光明人类都曾经在黑暗里经历过很长的一个历史时期,黑暗伤害不了我们,反而让人类发明了电灯;可就是耐受不了、麻木不了、耐受不住雾霾,那些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毒素则在侵害我们,而且日子越来越多。
    这是真的,雾霾的新常态没有让人们习惯,被激怒的人们很多离开了雾霾浓锁的首都,或是成为了连建化工厂都要强行阻止的家园生态的维护者。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显示A股第二次熔断的股市快讯,指数大跌超6%。
   尽管股票与我毫无关联,我好多次讥笑着期待畸形的中国股市有一天会在灾害中重生为健康的正常的肌体,但心情毫无理由的在沮丧,翻几页趴在办公桌上的几本书刊,却浸不进去。
    我想怕不是自己也有些抑郁了吧,郁闷的情绪脱了缰似的在疯跑。什么事都干不成,就想着还是写点什么吧;只有在写的思考与呈现中我才能真正安静下来。
    但写点什么呢?

    36年前的一个夏天,我投寄了第一篇被称为“稿件”的东西,因为体积大,是自己糊的信封,与一般信件相比它长相丑陋,并且按邮电局的要求贴了两张八分钱的邮票,这是一般信件价格的一倍。此后好多天我都担心着那不正规的信封会断送我的心血作品,直到一小页印刷的退稿信和我的原稿被寄回。
    从那时起,愈挫愈勇的我就把“写”变成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跟中了魔咒一样,那个时代被塑造着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人,非常坚决而明确的要做有意义的事情,追求有意义的生活,就跟外出打工、南下与北漂一样的潮流着;这念头就如同耳朵、鼻子一样长在我们的思想、灵魂里。
    意义是什么,有意义的生活是什么,其实我们茫然无知;我们还不会问“你是谁”这样深刻的哲学问题。
    越看不清的东西越是能栓紧人,“有意义”就像个主子一样驱使我们心无旁骛的在读书、写作、思考中去追寻它们。这绝对是一种中邪状态,我们五零、六零后出生的青春年华,可以没有爱情,没有Party,没有流浪,没有燃烧血液的酒精以及伴随的疯狂。
    三十六年前,与我同住单身汉楼的同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的跟不同女孩约会、恋爱,有时出现了一个女孩在里面正约着而另一个女孩在敲门的场景,需要我们打掩护来保护丫的专一性表面;我竟然就那么断定:那不是我们想要的有意义的生活。
    一九八十时代是中国最为奇特的年代,还没有随后泛滥而起的灯红酒绿的诱惑,没有满街随处可见的放肆男女搂抱、接吻景观。读书、上大学、写作都属高大上之列,我们那时是真心实意的在读书、求知,很高尚、很满足的在享受读书,从牙缝里挤出的钱几乎全用来买书报杂志。文凭的敲门砖作用是我们不怎么狂热读书的时候才出现的。

    我脑子里存放着几幅画面:一个十六岁少年在几千人的校园里听到学校广播站读着自己的长诗,在众人的目光中腼腆起来;十九岁的时候在操场几张桌子搭起的歪歪扭扭简陋台子上俯视着几百人朗读自己的作品,一张破纸上书写着“校园诗歌比赛一等奖”的证书,更是把内心的喜悦变得持久。
    对“写”的坚定追求跟火锅里的红汤一样热情的翻滚着。那时断不敢自诩为“文学青年”,那是我们见过几个的长发飘飘、手里攥着的报刊有自己的作品且令我们仰视的人才有资格称许的事情,我们顶多算是个尾随的爱好者而已。
    我时常想起最孤独、最幸福的读写时光:一盏八瓦的台灯投射到泛着红光的书桌上,紧贴着桌前有张铁皮单人床,蚊帐成了十八平米小屋的隔断;靠门前是个煤油炉,挨着洗脸盆和破旧的厨桌。靠里面窗前立着个竹子的书架,旁边是父亲亲手打制的木箱,连油漆都是他老人家涂的;书桌上方钉着幅鲁迅叼着烟斗的木刻肖像,他那略带嘲讽的难以才察觉的浅笑成为我把青春岁月全耗在书案的理由之一。与鲁迅木刻像有巴掌大的距离,挂了幅锡皮金粉的耶稣殉难图,那是我在街上小贩摊子上一眼看中,一块多钱买回的;十字架上的他让你感受哪怕我们把所有的苦难累加,跟他相比也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记得第一次拿着几页稿纸去见一家报纸的副刊编辑就是忍不住要战战兢兢。他住在走着吱吱唧唧作响的木楼上,消瘦而深度近视;他细细的看完我的东西,很温和的说着报纸的篇幅限制、题材限制,我是很感激的听着他说完拒绝的理由而狼狈逃窜的。
    很奇妙的是,从开始写而被屡屡拒绝的那个城市,到被催着写的另一个更小更新的城市,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很快,我与我工作着的另一城市的地方报纸副刊的几个编辑都成了臭味相投的好朋友;什么篇幅限制、题材限制全他妈的扯淡了,长的可以发一个版,短的仅仅三四百字的杂感。我是多年以后才知道写的影响力,陆续认识的人大多会提到我当年写的文章,有的连篇名、句子都能够说出来。那个年月有个五块八块的稿费令人称羡,你可以抽三四毛钱的中档烟,而无需破费不足百元的工资收入。
    写,让我感觉到自由与存在的另一种力量;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在一团死水严严板板的单位里位卑言轻,就得低眉顺眼。但在所写的文章里你可以肆意尖刻、泼辣,直言无忌。一九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在八十年代不会遇到立场的困惑,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从幼童时期就被打磨成型的毛式语言、文革语言里破茧而出。我的办法很笨拙但亦有效,就是熟读所有的鲁迅作品,从鲁迅的文字里汲取营养。很长时间我都没有意识到其实鲁迅也是窠臼,而且他极富激情的思考与表达的尖锐更是一种执拗的片面。但我们年轻时的追寻恰好契合了鲁迅的嫉恶如仇,我们以为把文字变成匕首、投枪一般的扔出去充满快意。我们只吃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结果是发育不全、营养不良。待意识到要找回自我,寻求自己的表达方式、自己的认识事物的视觉,你才看清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团思想与文字的另一种糊涂酱;到感觉到慢条斯理的厚实,温文尔雅的精致,精雕细刻的叙述,才知道我们走错了道,练错了功夫。
    一直到中年,我都能张口就来《老三篇》,无须努力就能唱出文革时期所有的大红大紫的歌曲和著名的革命样板戏片段,却背不出《三字经》,得努力的去想,才能磕磕巴巴的背诵完几千年传唱不朽的诗文,除了像“床前明月光”、“白日依山尽”那样的儿歌。当另一些平台的哥们姐们从当代国外的文学潮流中书写出伤痕、朦胧、先锋文字的时候,我们还和义和团的勇士一样练着匕首投枪,跟在鲁迅的巨大的身影后面而以为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放弃把写作当做人生目标的,几篇很费力气的小说和一个剧本的失败挫折了我,那算是一个节点。我隐隐的感到,自己受的教育、生活经历和目下的生活状态荒草连天,绝望的感觉着离一个专业写手越来越远。

    可我还是深深的感恩于“写点什么”的经历,它使我比很多不常写点什么的人多思考、会思考,它让我并没有刻意努力却以文字的强项而在很年轻的时候走到管理岗位,我的第一行政职务干的就是文字工作,而且很出采。
    管理岗位的变化与精力投入是让我与“文学爱好者”的身份脱钩的另一大原因,我有时很好笑写而优则仕的固有俗套会在一个失败了的文学爱好者身上呈现。而当一个人在中国有了管理者身份,你就不由自主的会给自己捆上绳索,你写什么,就不全乎被认定为个人身份,你得顾忌影响;哪怕你根本就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
    后来除了专业论文,文学类东西的书写就纯属爱好了,本以为工作以外的没有功利性目标的写点什么,能让自己获得了另一种自由与快乐,能够想写啥就写啥;但长期的行政经历却桎梏了一个人的感性,有了博客之后的小的受众面又让自己鲜明的感受到自我拘束,自觉的自由受限让写点什么变得毫无自在之感。

    但这个雾霾漫天的阴沉沉的周末的下午,D君却很鲜明的在我脸前呵呵的笑着,他蓬乱而生气勃勃的头发,带着家乡口音的妈的X粗野的头语,如此的栩栩如生,总让我停不下来写点他的念想,而且越来越固执。


  • 点赞(0)
  • 收藏
  • 分享到: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父亲的味道

点评

收起评论

0位朋友发表了评论

标题:

我还没有账号,点击申请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