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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给我

2013-11-07 16:22

   把枪给我
    我们是军炮兵指挥连的测地兵,与其它兵种如;侦察兵、通信兵、工程兵不同,演习的时候要提前好多天就进入演习地区,其他兵种要根据我们的测量成果进行作业。北京军区昌黎大合练,我们提前两个月就进入了,进行了一系列的测绘工作,等其他兵种进入的时候,我们早已完成任务,然后就变成了勤杂人员。
   正式演习开始之前,各兵种都要进行长时间的演练,演练侦察兵时,我们测地兵就担任了为仪器侦察分队显示炸点的任务。这种训练一般在夜间进行的时候多。
   一天,开过晚饭后我带领四名战士,随其他组上车出发了。嘎斯车颠簸行驶了很长一阵子才停下,我组战士下了车。
   五五年刚从朝鲜撤回来的少尉排长是上海兵,瘦高个,一脸浅皮麻子,很有学问,拉得一手好二胡,我非常爱听二泉映月、病中吟等曲子,野营拉练排长总是在背包上横着他那把心爱的二胡。在营房里他和我住对铺,经常让我跑腿给他去买香烟,我知道排长喜欢抽骆驼牌的。排长非常喜欢我画的画,在连队里我们的关系非常好。
  “三班副,你们过来。”
少尉打开地图,指着各个山头,给每个战士指出大概位置。
“精确找好炸点,把炸药包放稳,拉火后迅速离开,切记!一定要隐蔽好,以免被石块伤着。任务完成后还在这里集合。三班副,你要负责把同志们安全带回,路上多加小心,全靠你们自己了,我走了。”
  “是!”
    排长上车带领其他组走了。
    我们每个战士都经过这样的训练;午夜值班员把你从睡梦中叫醒,交给你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在野外一两公里的什么地方,某个独立坟头或独立树下插有一面小红旗,命令你拔回来。带上自己的枪支装备、地图夹、指北针、手电筒等出发,天亮之前必须回来交差。这样既锻炼了胆量,又锻炼了侦察判断独立执行任务的能力,有的新兵真的会吓得尿裤子。所以各人寻找自己的炸点是不难的,年轻的战士们踏着落日后的余晖,奔向四方。
    天渐渐暗下来,当我走上了山坡路过一处农家院,柴门倚着一位年轻姑娘,“老兵哥,干啥去呀?”
    在这偏僻的山区大概很少见到解放军,尤其我那时穿的是苏式军服,头上戴着船型帽,姑娘不是把我当成国民党兵了?
   “演习!”
   “演习呀!打枪吗?”
   “不但打枪,还要打炮呢,快进屋去吧。”
    我寻思一会在山崖上燃放炸药包,至少得听出十几里,可别吓着人家。
    姑娘听后赶紧关上柴门跑屋去了。
    我继续往山上走,爬上山崖后天已经黑了,掏出一包炸药,这是我们自己自制的,装半公斤TNT炸药,包几层牛皮纸,缠上好多圈电话线,捆得结结实实。现在用铅笔扎一个五公分深的洞,把装好拉火帽、导火索的雷管轻轻插进去,在崖顶放好,等候西南五公里外观察所的信号。
    崖下是浩瀚的青龙河,夜色里影影绰绰还见到几只白色的船帆缓缓移动。这里是这么静,偶尔山坳里传来几声犬吠,山林里时不时有几声猫头鹰瘆人的嚎叫,年轻的心不免有几分害怕,可是我只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期待着远方的信号。
    忽然朦胧的夜色中,远方一个亮点闪了几下,这是让我显示目标,急忙用手电在炸药包的位置显示,可是等了老半天那边却叫我高点,手里的电棒慢慢往上移,最后举过了头顶那边才回答可以了。这可难坏了我,这时也不能学董存瑞呀,好在不远处有一棵松树,就把炸药包卡在树叉巴上。那边传来了起爆信号,我拉着了炸药,就急忙躲到山石后面。
    轰!一簇亮光把山崖照的贼亮,轰隆声在山野里回荡了老半天,渐渐消失得很远很远。可是小饭碗粗的松树没了脑袋,这怎么办?明天老百姓看到影响多不好!再一次起爆信号传来之后我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炸药包靠在树根上,一声巨响,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山石,我乐了,把树头树干都椆下了青龙河。外面响炮,老百姓没一个敢出来的,我走下了山。
    有的战士先到了集合点,等了一会都陆续来了,我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装备,又查看了一下地图,行动路线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把地图装进图筒,一挥手,顺着山沟往西北方向行进,战友们一个个跟在我后面。
    一勾弯月挂在子夜的天空,一切生息似乎都进入了梦乡,只有战士们行进的唰唰脚步声。山沟越走越深,林木时疏时密,小路依稀难辨。
   “副班长你看!”一个战士指着左面的山坡说。
左面约二百米的山坡上,树缝里有明晃晃东西闪动。
   “把枪给我!”我命令到。
   “是!给您。”
    我们五个人只有一支五四式折叠把的冲锋枪,四个战士都是新兵,聚集在我身后,紧张地注视着山坡。大概有三四个亮光晃动着下来,距离还有三十米吧。
   “站住!什么人?”
    我大喝一声,咔!就把枪栓拉下了,手指靠在保险上,咔嚓的声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老总别开枪......”吓坏了。
   “举手过来一个!”我大声命令着,枪口直指着他们,这时要一紧张,满梭子子弹都能打出去。“干什么的?”
    过来的人手举着个长矛样的东西,上面有弯弯明亮的枪头,噢,是庄稼人翻红薯秧的叉子。
   “撵狼的,猪给叼走了。”
    我一听汗毛都扎撒起来了,后脖颈子凉嗖嗖的,真是毛发都倒立起来。后面那几个老百姓陆续到了跟前,战士们围了上去。
   “你们从哪里来?”
   “从官地过来的。”
   “官地离这里还有多远?”官地离我们驻地就不远了。
   “有七八里吧。”
   “山上好走吗?”
   “比山沟好走。”
   “你们走吧。”我让老百姓走了,把枪机退了回去,不过还是依旧端着。
    我决定不走山沟了,夜里山沟忒黑,更显瘆得慌,走山梁吧,带领战士们走上赶狼路。
    山脊虽然不像山沟那么阴森可怖,但是蒙蒙一片,只有北极星能辩南北,哪里还能看见村庄?弯勾月亮俯视着山野,不用说战士们各个心里都惶惶的,我比他们镇静些罢了。这时我想起了高玉宝的小说【半夜鸡叫】,不妨也试试得了。
   “咯咯......”双手做喇叭这么一叫,马上就有响应的了,心里乐了,边走边叫,可倒好,凡是有人家的地方,鸡都打鸣了。
   “副班长真厉害!”战友们一个个笑了。
   “接枪!”我把冲锋枪扔给了身后的战友。
   “这回放心大胆地走吧。”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和战友们回到了驻地。

                                                                              

                                                                                     2009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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